主角是中央军嫡系的小说民国投资者(主角是中央军嫡系的小说民国投机者)

原创 屈全绳

主角是中央军嫡系的小说民国投资者(主角是中央军嫡系的小说民国投机者)

在古都西安,兰良才是蜚声城乡的杏林名宿。如果兰良才说自己是中医第二,没有人敢说自己是中医第一。况且兰良才有其岳父沈太医不曾具备的接骨正骨手法,外甥媳妇又是出自日本医科大学的医学博士,这使端履门大药房的医术和口碑远远好于西安几家大医院。

令省城几家医院羡慕的是,兰良才的次子兰新明,外甥女高夏竹、外甥女婿王世华,是留学英国、法国的医学博士,在巴黎开设大型诊所,西方国家的先进医疗设备和新产的主要西药,端履门大药房都可以从海外购回。由于医术高、设备新、药品全、态度好,100张病床常年一床难求。病床只收达官显贵、豪绅巨贾,一般病人通常在门诊治疗。明白人都知道,唯有如此安排,穷人才能在门诊看得起病。

黒红两道的人发现,兰良才不光给政府要人、军队将领治病,对求治的警察、特务、暗探、土匪也不拒绝。不光是治病,还劝其改恶从善。至于于右任杨虎城、邵力子与兰良才的私交既往,更是不径而走,传得沸沸扬扬。兰良才听之任之,既不肯定也不否定。

兰良才眼观六路、耳听八方、举措得体、遇事不慌的行为风格,使得他连通了与肤施的暗中渠道,拓展了为红军服务的空间。在国民党中统军统特务眼里,这位冥顽固执的晚清遗老,只不过是个妙手回春的老郎中而已。邵力之看了兰良才的自题诗后,也以为兰御侍于世无争,已经是远离凡尘的林下遗贤了。兰良才的自题诗写道:

难脱俗世觅桃源,

梦中几声翠鸟烦。

明日林泉寻圣迹,

清茶伴我度流年。

高国望却早已发现,无法证明自己身份是中共党员的舅舅,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为党工作,“四·一二”事变以来的八面玲珑,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。兰良才也察觉外甥被赤化的端倪,只是顺其自然,不予点破罢了。甥舅两人心照不宣,聊天从来离不开时局。兰良才对于在大药房坐诊时的所见所闻,只要与共党和红军有关,都会找机会同高国望闲聊,于不经意的聊天中把消息透露无遗。

西安事变”前的中秋节,兰良才同高国望赏月时说:“最近蒋介石往来宁陕东北军西安绥靖公署风声很紧,传闻中央军正从四面八方向陕西靠拢,连不是嫡系的17路孙蔚如38军也从陕南调回来了,看样子陕北红军可能要被蒋介石包饺子!”高国望点头赞同,也认为红军当前凶多吉少。但自己同组织联系不上,只能攥着拳头干焦急。其实,两个人哪能知道,杨虎城将军早已同中共代表汪锋当面交谈过几次;红军最高领导人的亲笔信被杨虎城在密处不知看了多少遍;第三房太太谢葆贞,更是经地下党批准同杨虎城结婚的中共党员。而张学良东北军被红军俘获的团长高福源早已给张学良带回口信,张后来当面同中共一名主要领导人的彻夜长谈,更加坚定了对蒋介石“先礼后兵”的决心。

高国望对这些核心机密自然一无所知,听兰良才谈了在大药房的见闻,夜里迟迟不能入睡。直到后半夜才定下决心,马上去龙田向魏兰田表明身份。一旦东北军和17路军包抄陕北红军,魏兰田的抗日特别支队只要能从侧后袭扰中央军,就能减轻陕北红军的压力。

不等天透亮,高国望的坐骑已经爬上狄寨原的薄姬陵坡头。他路过小村庙小学,只抓了两个馒头,径直奔向龙田县界。距县城十多里时,高国望拨转马头,冲着正南山口踏进秦岭,向抗日救国特别支队驻地驰骋。

支队哨兵见状,立即喝令高国望下马,由另一名哨兵引领去见魏兰田司令。魏兰田一身军装,佩戴少将軍衔,正在靶场检查射击训练,抬头见是高国望先生,当即立正敬礼。之后紧握高国望双手,久久没有松开。

回到支队司令部,魏兰田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,滔滔不绝地说:“民团现有1600人,骨干份子是我派人去东北军散兵游勇中招募的。红25军从这里经过前,我主动联系徐海东,表示只要红军不为难我,支队愿意给红军护旗带路。两家达成君子协议,双方没有一兵一卒磨擦。徐海东到陕北后还派人同我联络,希望继续加强合作,共同抗日救国。”高国望听到这里,悬着的心放下了。

魏兰田兴犹未尽,紧接着说:“不瞒高先生说,去年杨虎城将军来视察支队,认为民团办的不错,老百姓交口称赞,回到西安绥靖公署,一次给支队拨发步枪500支以资奖励。后来王以哲军长随张学良总司令移防陕西,我得知消息主动求见,张总司令对我当面嘉奖,准许王以哲军长将支队列编,报南京核准后扩编为师,由我出任师长。张总司令饬令支队,不许同红军发生磨擦,要共存共荣,共同抗日。高先生!到时候我请你莅临师部指导,我们为抗日报国共同干杯!”

高国望听后十分高兴,魏兰田的话不仅印证了舅舅消息的可靠性,还传递出张学良不愿与红军磨擦的消息。张学良尚且如此,杨虎城的态度应该不会含糊。高国望当即表示,特别支队升格时,他要在新城饭店为魏师长设宴庆贺!

高国望没有亮出中共党员的身份。他觉得应该向舅舅学习,即使组织不知道,也要为党做事情。

2022年4月24日于锦江畔解甲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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